宋巍煬:「出來這幾天有玩遊戲嗎?」
遊戲?許翊好一會才想起他那個對外沉迷遊戲的人設,「有,有的。」
心裡想著宋巍煬往下問的話,他該怎麼回答,但接下來宋巍煬沒有再問他什麼,只是和他並肩慢慢往前走,許翊看他好像在思考什麼,也不再說話打擾他。
在馬路上走了快半個小時,宋巍煬問許翊:「現在還感覺撐嗎?」
許翊這才知道他是看出他吃撐了才帶著他在冬夜壓馬路的,又想到宋巍煬知道他想吃火鍋,今晚是特意帶他來吃火鍋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不撐了。」
宋巍煬:「走吧,回去了。」
回到酒店,許翊回房間前,被宋巍煬叫住,「洗完澡出來找我,你的手要重新上藥。」
許翊:「好。」
許翊洗完澡後出去找宋巍煬,宋巍煬也洗過澡了,這會正在會議室那邊忙,看他出來,放下手上的工作,過來幫他換藥。
宋巍煬的動作很利落,也很輕,「痛嗎?」
許翊搖搖頭,「不痛。」
看著沉默著幫他擦藥的宋巍煬,許翊覺得他今晚有些不對勁,他剛才洗澡不小心把傷口弄濕了,宋巍煬居然沒說他,換平時,宋巍煬一定會懟他兩句。許翊覺得自己被宋巍煬戳心窩子戳出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了,宋巍煬好好的,他反而覺得不正常了。
宋巍煬:「好了,去睡覺吧。」
許翊看了他一眼,決定還是問一下,「宋巍煬,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宋巍煬把藥蓋擰回去,「為什麼這麼問?」
許翊:「就感覺你好像有事。」
宋巍煬的確心裡有事,還是和他相關的事,但在理清他自己的思路前,他不想和許翊說,「我沒事,你快回去睡吧,別熬夜。」
許翊看他不想說,也不再問:「哦。」
看著許翊回房間後,宋巍煬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著酒杯,回到會議室後,沉入了沉思。
宋巍煬不是一個遲鈍的人,今天中午許翊出車禍,他當時的反應讓他察覺到他對許翊有了不一樣的感情。剛開始他以為自己是護短,居然有人敢動他宋巍煬的人,這讓他十分生氣。但是,當時看著許翊差點被撞飛,他根本來不及生氣,心裡只有恐懼,擔心許翊受傷,甚至是失去許翊。震怒是在確認許翊沒事後才出來的情緒。
他和許翊只是聯姻,他當初只是看中了許翊的乖巧不粘人,對許翊是沒有感情基礎的,身為他宋巍煬的伴侶,如果許翊出事了,他會十倍、百倍地報復回去,他會震怒,但他應該不會為可能失去許翊感到恐懼。
但許翊出車禍,他是恐懼遠遠多過生氣,事情已經過去大半天了,專家醫生也再三保證許翊沒事,但他腦海里還是會時不時想起那輛飛馳的摩托車貼著許翊疾馳而過的畫面,然後忍不住想,如果那輛車撞上了許翊,他是不是就會失去許翊,想到會失去許翊,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窒息,悲涼、孤獨、無助在心裡無限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