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臉上的彩繪面具十分鮮艷,那畫出來的利齒笑容一般的嘴巴一直咧開到耳朵,看起來是那樣的諷刺。
苟延殘喘啊……
真是……狼狽呢?
視線越來越模糊,霜羽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臨近咽氣那幾秒,他緩緩看向慘死的衛司盛,眼睛被淚水模糊,他嘴巴不停開開合合:「對……不……」
對不起三個字,終究沒能說完。
再次睜眼,他又一次回到了碼頭。
身後,仍然是屈珉熟悉的聲音:「殷荷官?」
霜羽面色複雜回頭,看向眾人。
不久前這些人慘死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可現在卻又如此鮮活的站在他面前。
沉重的窒息襲來,霜羽閉上眼再睜開,表情淡漠對著他們點點頭,一言不發率先上了遊輪。
身後再次傳來不滿的討論聲,可他並未理會。
而衛司盛那抹炙熱的視線,如影隨形,如芒在背。
霜羽感受到了,卻不想去回應。
他忘不了衛司盛為了保護他慘死在他面前的場景。
濃濃的愧疚感縈繞著他。
他沒有勇氣再去面對他,再一次去親眼經歷他的『死亡』。
所以,他只能徹底忽視。
上了遊輪後,霜羽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
他將自己捂在被子裡,腦海里不停思考著要如何破開這無限輪迴的辦法。
想了無數個,卻每一個都被他再次否決。
一次重生,或許是驚喜。
可周而復始去重複死亡和重生的過程,你永遠走不出這個輪迴,只會變成一種無言的痛苦。
他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神經病,這一切都不是事實,都是他幻想出來的?
他的消失,並沒有人在意。
十人依然如同前面幾個輪迴,回屋換衣服,休息片刻以後前往水上樂園專區。
游泳、蹦迪、工作、打沙灘排球、以及……測謊儀。
衛司盛一直心不在焉,反覆魂被勾了似得。
「你一整天發什麼呆呢?你不是看上那小荷官了吧,我感覺你從見到他以後就一直不對勁。」
左辰皓以開玩笑似得語氣大聲詢問他。
井斯的臉驀然一變。
「沒有……我在思考一些事……」
衛司盛神色淡漠搖搖頭,否決。
後者臉色瞬間緩和,繼續和一旁的廖宇說說笑笑。
遊戲依然在繼續,衛司盛拿到了黑桃A,而這一次,酒瓶轉到了屈珉。
「你……相信重生嗎?」
他問出了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問題。
「多大的年紀了還因為看那些不切實際的小說,我要是能重生,一定會成為世界首富。」
屈珉哈哈大笑調侃。
「且,你就算不是重生你家離世界首富也不遠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