庒戚閻說著違心的話,心卻在一點一點下沉。
「是啊……為了和平,不要覺得我殘忍,小閻啊,要想取得勝利,就得有犧牲不是嗎?」
程鍇苦笑一聲,拍拍他的肩。
虛偽,噁心,想吐。
這是從小就以孤兒身份輾轉在塔方做間諜,演技爐火純青的庒戚閻第一次覺得演不下去了。
萬幸,程鍇並未注意他僵硬的表情,而是心裡一直在想著要怎麼算計他。
「小閻啊,如今到了軍團最關鍵的時候,程叔只有你了,你能再幫程叔一次嗎?」
他一臉糾結,語重心長問道。
「我這條命就是您救的,我願意為了軍團做任何事!有事您直說就是。」
庒戚閻直言道,他已經沒了和對方虛與委蛇的心思。
「我們在怪物素的提取上有了很大的進展,但怪物素的純度太高了,如今整個軍團,除了你,恐怕沒有人能承受這麼高等級的怪物素……
我也不是想逼你,畢竟這是用自己的性命去賭,可惜我已經失去了做嚮導的資格,否則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受這種苦……」
程鍇眼中溢滿哀傷,一副心疼自己孩子的模樣。
以前對他全然信任的時候,庒戚閻從沒覺得有問題。
如今再看這張臉,演技浮誇又虛偽,當初的他,怎麼就被這樣糟糕的演技所欺騙?
而被欺騙的,又豈止是他一人……
庒戚閻的心如同被封凍,痛到心臟麻木。
程鍇擁有許多擁護者,像他這樣還算清醒的嚮導很少。
有許許多多的嚮導,已經被洗腦到願意為他肝腦塗地的地步!
程鍇的主觀意識不是世界和平,而是要讓他們將哨兵當做敵人!
以極端的方式,挑起嚮導的對立情緒,極端憤怒和仇恨才是核心。
「程叔,你不用為難,我會參與這次實驗。」
庒戚閻打斷了程鍇那自我良好的演技,說道。
程鍇眼中,得意一閃而過。
果然,暫時留著他是正確的。
這傢伙雖然性格狂妄不羈很難掌控,但對他還算是言聽計從的。
過去的,他可以既往不咎,反正要不了多久,他會變成他最衷心的狗!
「你真的從來沒讓我失望過,小閻,我老了,以後軍團就要靠你了……」
程鍇一邊假惺惺的抹著眼淚,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這曾經是庒戚閻最為嚮往的懷抱,他希望他能像別的父親一樣,以他為傲,無論走到哪裡都抱著他,到處像人炫耀。
為了能讓程鍇在眾多孩子中注意到他,他活的非常努力。
現在看來,曾經的努力,是那樣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