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好笑,道:“你還買下這裡了不成?”
青年冷淡地說道:“有契書為證。”
我頓時不說話了。
青年說道:“不論閣下是什麼人,既然來了桃花島,犯了我的規矩,就要聽我處置。”
他冷冽的目光在我打了好幾個結的衣裳上一掠而過,眉尖一蹙,道:“在此之前,請閣下先收了縮骨的把戲。”
這人的眼光倒是挺好的。
可惜我沒法按他的意思辦。
縮骨功縮骨功,練到一定程度可使成人縮成童子身形,像我這樣的甚至可以把自己縮成小貓小狗大小,但從來只有縮骨,沒聽說過漲骨的。
我誠懇地說道:“暫時就只能這樣了,沒有法子。”
青年眉頭蹙得更深,卻沒有在這上頭和我廢話,只道:“桃花島只有一條船來往海岸,且十分隱蔽,閣下是如何來到這島上,還被困進了奇門陣中?”
這話我答不出來。
青年又道:“閣下來此有何目的?”
這話我更答不出來。
青年不再問了,冷笑一聲,說道:“既然如此,閣下若想離開,我給閣下兩條路選。”
我抬起頭看著他。
青年謫仙似的臉龐上泛起一陣冷意,說道:“第一,銅汁灌耳,廢去聽力,割掉舌頭,變成啞巴,在島上為奴二十年,到時候我就放了你。”
我搖了搖頭,這根本沒得談。
青年又道:“那就只有第二條路了。”
他話音一落,殺意便蔓延開來,語氣仍舊冷淡,道:“殺了我,閣下便可自行離去。”
他大概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
殺不了他,就是被他殺。
然而我覺得,還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青年玉簫一轉,整個人猶如飛仙一般朝我掠來,我捫心自問,假如剛才跟我說話的是個形容猥瑣醜陋的老頭,我可能已經在離島的路上,但換成眼前這樣的謫仙般的俊美青年,我甚至都不捨得用過於兇狠的武功對他。
衣袍一起一落間,我和青年已交手十數回合。
我大概摸清了他的水平。
和仙法一樣的陣法完全不能比,他堪堪才到先天高手的門檻。
我更加小心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我哪一招泄了底,青年一掌拍出,和我拉開一線距離,冷淡地說道:“是我輸了。”
我眨了眨眼睛,說道:“你什麼時候輸了?”
青年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在我的注視下,還是開口道:“第十七回 合,閣下一拳擊出,半途換掌,擊中我肩骨,倘若不曾中途換招,閣下有足夠時間擊中我心脈,第二十一回合,我以簫抵閣下肘擊,聽到簫裂之聲後,閣下立刻換招,且勁力減小……和我教徒時很像。”